杜宇

举身赴清池

白衣

算是一封信吧,或者只是想说的话而已。虽然大概你不会看到,但还是要说。

前天晚上,又见到你了哟。

记得我们第一次见,是两年前的事了,准确地说,是一年半多一点。
那时还算是个小姑娘吧。
那是一个冬天,有雪,冷。
你就站在那里,有点僵硬。而我扑在你的怀里,在哭。
我两手攥着你腰间的衣服,脸埋在你的胸口,像是哭出了声,又像是没有。
那时的你真高啊,高到,我没有勇气抬头看看你的脸。或许我看了,但是忘记了。又或许我看了,但是什么都没有看到。
于是印象最深的就是你的衣服,是一件干净英挺的白衣服,厚厚的,很适合当时的季节。面料有一点硬,但是攥在手里,可以给人安心的舒服的感觉。说起款式,大概是一件冲锋衣,可怎么会有那么白的冲锋衣呢,不是米白,不是奶白,甚至不是雪白,那是一种你独有的,冰冷而温暖的苍白。衣料里渗透着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,这大概是你最有人情味儿的地方了吧。然而,这是我记得的,关于你的,唯一的细节。
我继续哭,你继续站着,什么也没做。至少,我并不记得你有什么拍拍我肩之类算是安慰或是别的什么的举动。
你就任我哭着,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有几十年,也许不过一秒钟。
然后,你牵着我,走了。
然后,我醒了。
当时正难过的小姑娘,多么感谢你的温暖啊。

只是此后,我似乎再也没有见过你。
大概是见过的,也许就在我常会梦见的便利店,在莫名的思绪的拐角,甚至我们曾彻夜长谈。但我通通忘记了,没能抓住你的一片衣角。
直到前天晚上。

你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。
你向我伸出手,你拿着一截柳枝,柳,留。
我偏过头,不去看你。你笑了笑,把柳枝扔掉了。
我扑过去抱住你。紧紧的,环着你的脖子。你不说话,却没有丝毫犹豫的回抱我。
"你要去哪儿。"我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。
"很远的地方。"你似乎笑了,笑着给我一个无法接话的答案。
"不要。"简单粗暴。
"我会记得回来。"你轻拍我的背。
"鬼才信。你那么忙,怎么会有空。"我把下巴支到你的肩膀上。
"我经常有空不行吗。"你搂紧我,而我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总裁文。
我推开你,你牵起我开始飞跑。
我没有问你去哪儿为什么跑还要跑多久,你也不说。路似乎很窄,两旁都是格子一样的房间,贴着五颜六色的墙纸。我们就这样,跑个不停。
你在我前方,牵着我的手。我看见你被风扬起的衣摆,弧度很完美,是我的最爱。
我才注意,你穿一件小西装,西装啊,是我的最爱。我苍白的小西装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我们停下来。而我丝毫不觉得疲惫。
我们最后一次拥抱,深深的。
我把脸埋进你的肩窝,你的皮肤是温热的,没有什么味道,好闻的难闻的都没有。
你的肩膀真宽啊,宽而且厚实,安全得足以将我杀死。
我这样想着。
然后,我醒了。

比起初见,你似乎结实了不少。
或者说,你已不再是你了。

我想起我们的对话。
你要走吗,记得早点回来。
我等你。

希望能早点再见到你,至少不要让再我等一年多吧。
不,也许我们常常见呢,只是我不会记得。
那么,希望梦到你在读这些话吧。

我记这些下来,只是不想忘记你。
虽然我并未忘记过,但是我害怕。

不早了,我要去休息了。
晚安,我的白衣少年。
记得梦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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